她被汤唯称赞“有最纯洁的灵魂”,却两次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,嫁给另一个男人!

摘要: 女人往前一直走,遇到的不只是男人,总还有一点别的。

11-02 21:38 首页 宛央女子

作者 林宛央        来源公号  宛央女子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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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往前走,遇到的不只是男人。


汤唯说:“萧红的文字有一种最纯洁的灵魂。”

 

鲁迅先生说:“萧红拥有宝贵的童心……儿童视角,常常带来的是“越轨的笔致”。”

 

她和张爱玲、石评梅、吕碧城并列“民国四大才女”,被誉为“三十年代文学洛神”。

 

然而。

 

纵然被万千文艺界大腕称赞,纵然许鞍华与李樯强强联合,以一部《黄金年代》来纪念她,她仍然不被命运和世人待见,连高晓松提起她,也连连摇头说:太作了,太作了。

 

的确作。

 

1911年,萧红出生在东北呼兰县。母亲早逝,父亲,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“暴虐”,继母呢,在她看来刻薄又毒辣,唯一能供养她纯真和善良的,是祖父张维祯。然而,这种温暖没能持续多久。

 

她在《呼兰河传》中写道:“呼兰河这小城里边,以前住着我的祖父,现在埋着我的祖父。……一过了八十,祖父就死了。老主人死了,小主人逃荒去了。”

 

萧红的逃荒,从父亲将其许配给官僚之子汪恩甲开始。


几经交往之后,追求自由民主的萧红容忍不了汪恩甲的封建遗少品性,她提出退婚,父亲不同意。祖父去世,父女关系僵硬,她染上烟瘾酒瘾,性格极其叛逆。表哥陆哲舜赴北平读大学,她趁机逃婚出走,与早已有家世的表哥同居生活,读书求学。

 

消息传到呼兰,两家震怒,断绝了两人的经济支持。无以维系的两人只能割断关系,重返呼兰。

 

由此,萧红被父亲禁足。

 

她先是假装同意结婚,以置办嫁妆为借口逃掉。再次被抓住后,她又辗转去了哈尔滨,如此,费尽周章,百般折腾,最后因为身无分无又回到了汪恩甲的身边,与他同居旅馆,共食鸦片。

 
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

 

现在,断送了父女情意,伤尽了两家颜面,又主动投怀送抱,光是这份委曲求全,便让人看不起,更不会得以善待:反正没了钱还是会回来的。

 

不喜欢一个人没关系,但要狠心决绝,离开了便不回头,才不会被人嫌弃。

 

汪恩甲的薪水入不敷出,萧红又怀孕了,汪回家求助,结果被扣。

 

两次逃婚,两次同居,汪家早已看不上萧红。

 

萧红的彪悍总是出现的不合时宜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竟然将想要解除婚约的汪家告上法院,言之凿凿,婚姻自由,然而汪恩甲却倒戈相向,说解除婚约是他个人意愿。

 

她怒不可遏,却仍然下不了狠心离开,在汪恩甲追上来道歉之后,又奇迹般地原谅他。她一直叫嚷着“自由”,然而自由是什么?自由是有对别人说“不”的能力,而非权利。萧红有追求自由的心,却没有驾驭自由的本事。

 

在她原谅汪恩甲不久之后,汪根甲欠下600元债款无力偿还,最终扔下大着肚子的她,再无音信。

 


一场NO作NO死的瞎折腾,以最凄惶的节奏收了尾,号称反封建斗士的萧红,因无力偿还600元欠款,被旅馆的老板扣押起来,扬言要将其卖到妓院抵债。


万般惶恐之下,萧红给《国际协报》主编裴馨园写信,指责人家:“同是中国人,却见死不救。”

 


踩着她用辛酸狗血情事搭建的故事,萧军走进了她的生命。

 

那时,她正迷恋萧军的小说,粉丝与偶像的相遇,她一头扎进去,抵死纠缠。一场洪水,成就了萧红,旅馆被淹,她趁老板不在,搭上一艘救生船,逃到萧军的怀抱。

 

于半明半暗,半暖半寒的时光,遇上萧军,爱上萧军,是萧红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。那大概是她最纯粹的爱情,之前的汪恩甲,后来的端木蕻良都是依赖求助的成分居多,唯有萧军是她真心实意,低到尘埃里去爱过的。

 

她在《春曲》里写下“只喜欢看你立起来又坐下,坐下又立起,这其间,正有说不出的风月”这样浓烈至极的句子,并毫不掩饰地说:“当他爱我的时候,我没有一点力量,连眼睛都张不开。”

 

甚至,爱情打败了一切的磨难。

 

上下五千年,中国才女何其之多?远至李清照,近至三毛,大概从没有一个人像萧红这样穷困潦倒。

 

《生死场》没有出版之前,她一直处在“饿”的状态,喝一杯水饿上一天,夜里看到别人家中挂在过道上的面包,常常想顺手牵羊。去朋友家中做客,见朋友拿三角钱买松子当零食,她在旁边看得痛惜不已。新婚时也穷,和萧军两个人,一口黑面包,一口盐,自己打趣自己:“这样度蜜月,真把人咸死了。”

 

穷得只剩下了感情,这两人倒也真滋生出一种相依为命,相濡以沫的感动。天涯海角四处流浪,萧军弹一把三角琴,萧红扎着两个小辫子,若无其人地唱歌,真有一种快意江湖,一笑泯恩仇的潇洒,所谓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,也无非如是吧。

 

可惜,男人的爱,往往不长久,像《红楼梦》里紫鹃说的那样:就算是弄个仙女,也不过三两天就丢到脑后。

 

对于爱和温暖,萧红永怀憧憬。

 

然而,主张“爱便爱,不爱便丢开”的萧军,很快便腻了,倦了,开始四处留情。对着娇艳的新欢赞叹着:“有谁不爱鸟儿似的姑娘,有谁忍拒绝少女红唇的苦!”

 

对着千疮百孔的爱情,萧红再也写不出明快热烈的《春曲》,转而是《苦杯》里无以为堪的落寞:

时时踢打。

往日的爱人,

为我遮蔽暴风雨,

而今他变成暴风雨了!

让我怎来抵抗?

敌人的攻击,

爱人的伤悼。

 

萧军,对待她开始变得冷漠极了,骂不离口,拳脚相加。他说,萧红“如今很少能够不带醋味说话了”,为着吃醋,“她可以毁灭了一切的同情!”

 

她对好友聂绀弩吐苦水,说自己依然爱萧军,但做他的妻子太痛苦了,忍受屈辱太久,“我不知道你们男子为什么……要拿自己的妻子做出气包,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妻子不忠实!”

 

写过《萧红评传》的葛浩文说:“萧红多年做了萧军的佣人、姘妇、密友以及‘出气包’。”

 

胡风之妻梅志回忆当时的情景时,也说她:“形容憔悴,脸都像拉长了。颜色也苍白得发青。”

 

而那个时候,她和萧军已经渡过了最困难的阶段。在鲁迅先生的提携下,1935年,萧红发表《生死场》,萧军出版《八月的乡村》,他们的文章被多家报社选用,严格意义上来说,他们早已不是穷人。

 

也许有些男女就是这样的吧,可以共苦,无法同甘。

 

一起过穷日子时,不劈腿,容易,因为没资本。一起过好日子时,不欺骗,不易,因为选择多。

 

唉,不背叛的真相,很多时候,不是因为深爱,而是因为诱惑不够大。

 

萧军的女朋友多极了,终于到1938年4月,萧红在西安再见萧军,当众向他提出分手。

 

原因,并不是她终于懂得:女人不用依赖男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。

 

而是身边,出现了另一个男人。

 


十六、七岁的萧红,曾经很勇敢,很坚定。然而,那一场极其失败的逃婚,让她对人生潇洒不起来,从此以后她的命运不过是从一个男人身边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。

 


走了萧军,来了端木蕻良。

 

1938年,萧红和端木蕻良在武汉举行了婚礼。讽刺的是,她再次发现自己怀孕了,是萧军的孩子。


第一个孩子,生下来,养不起,她狠心送给了别人,失意之下,写出了《生死场》这样的传世佳作。第二个孩子,生下来,活不起,旋即离世,绝望之中,她谱写了《呼兰河传》这样的壮阔绝作。或许,这是上苍冥冥之中的补偿。

 

与端木蕻良结婚后的前两年,是萧红人生中最安稳的日子。长篇小说《马伯乐》和《呼兰河传》都是在这一阶段完成。

 

直到1940年,日军肆虐,她不幸感染上肺结核。悲欢离合皆不由心,她变得敏感且多疑。一方面担心端木蕻良离开他,一方面又对端木蕻良尽露鄙夷之色。折腾来折腾去,没给自己一天安稳日子过,也没有给端木蕻良片刻的安宁。

 

1942年1月22日,31岁的萧红病逝在缺医少药的战争年代,留下一句“半生尽遭白眼冷遇,身先死,不甘,不甘”。

 

端木蕻良以及端木的朋友骆宾基,照顾她直到去世,对于依赖成性的她,这多少也算是一个慰藉。

 

两次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,嫁给另一个男人,那么有文学灵性的萧红,却始终翻滚在俗世红尘里,泥浆裹身。她用老天给她的一手好牌,把自己弄得满盘皆输。


究其原因,是她始终没学会独立地和这个世界交涉。


她把自己活成了男人衬衫上的一颗纽扣,必须挂着他才能生活。可是,这世间哪有什么人会比自己更靠谱呢?靠人始终不如靠己,将自己一直挂在别人的命运上,早晚要失望的。


她折腾了三十一年,不知道最后是否明白:女人往前一直走,遇到的不只是男人,总还有一点别的。

 

萧红的文字天赋,本应送她到更开阔的世界,但可惜,她始终不敢让自己从男人的世界里抽离。

 

所以,她从来没有遇到自己的黄金年代。



—  宛  央  女  子   

林宛央


潇洒派小妖精,畅销书作者,影视编剧

一个不走千篇一律的人生,却过得比谁都潇洒的姑娘


忌矫情,治拎不清,喜欢你的不盲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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